七月的周末，阳光白晃晃地砸在窗玻璃上，客厅里空调开到二十四度，凉意刚好中和了夏天的燥热。 王思晴坐在书桌前，长发垂到腰际，发尾微微卷着。她穿了一件很素的白色短袖T恤，下面一条黑色百褶裙，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。她五官精致，眉眼间有一种不属于十七岁的成熟——那种过早经历过失望的人才有的淡然。她没看门口，低头玩着手机，手指漫不经心地划着屏幕。 门铃响了。 妈妈快步去开门，声音比平时热情了三分：“刘老师来了，快请进，外面热坏了吧？” 王思晴抬了一下眼皮。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，背着一只帆布书包，戴黑框眼镜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穿着干净的白衬衫，笑起来有些拘谨。 这就是妈妈嘴里念叨了一周的“名校家教”——刘默，据说不仅成绩好，还很会开导人。 “思晴，这是刘老师。”妈妈端过早已准备好的茶水，放在茶几上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，“刘老师以后每周来三次，你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。” 王思晴扯出一个礼貌的笑：“刘老师好。”声音不大，软绵绵的，挑不出毛病。 妈妈看了她一眼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她把钥匙装进包里，对刘默点了点头：“那麻烦您了，我出去买菜，不打扰你们上课。”说完轻轻带上了门。 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客厅安静下来。空调外机嗡嗡响着，衬得这份安静更沉了。 刘默拉开椅子坐下，从书包里拿出教材和笔记本，动作不紧不慢。他没有急着翻书，而是看了她一眼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：“头发真长，夏天不热吗？” 王思晴愣了一下。她以为第一句话会是“我们来看一下你的数学卷子”。 “还行，习惯了。”她放下手机，顺手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。 刘默没追问，翻开教材的第一章，声音温和又平淡：“那我们先从函数开始？听说你上次月考这块丢分不少。” 王思晴嘴角动了一下，似笑非笑的。她心想：来了。 “好啊。”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坐得端正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期待，只有一种礼貌的敷衍，“您讲吧，我听着。”